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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一个笨拙的人*
 
作者:李晓  稿件来源:《幽默与笑话》(上半月·成人版)2009年12期
    20年前,这个富有喜剧天才的光头男人便被称为中国的小品之王,他就是陈佩斯。
    当年,陈佩斯在央视春节晚会上与朱时茂联诀演出的小品,让一向严谨刻板的中国观众笑翻了天。当时还是一名普通电影演员的陈佩斯,一下成了大红大紫的笑星,赴各地商业演出的邀请函也如雪片一般飞来。陈佩斯顿时感到站在了名利的峰巅之上。
    有一天,在大街上戴着墨镜的陈佩斯突然感到幸福来得太蹊跷,他有一些晕眩,甚至喘不过气来,总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心。不久,陈佩斯开始从喜剧小品的世界里悄然隐退了,这颗炫目的喜剧之星从此开始了一个文化个体户的艰辛生涯。陈佩斯说,生活不全是喜剧,他要做一个笨拙的人,像蜗牛一样老老实实地在大地上爬行。
    这样一个如日中天的喜剧名星,星光黯淡之后,他要做一个笨拙的人,到底怎么样呢?
    陈佩斯辞掉了自己中央广播说唱团的演员职务,开创了自己的影视制作公司,在市场上历经艰难拼打,拍摄了《临时爸爸》、《编外丈夫》、《孝子贤孙伺候着》等票房不错的影片,尽管盈利甚微,陈佩斯却感到生活很踏实。他这个笨拙的人,是用笨拙的而不是投机的办法在扎扎实实的做事,夜里睡觉时,鼾声也是均匀的。在银幕上,陈佩斯还塑造了一系列滑稽、笨拙但本性不失善良的小人物,这些小人物走进了观众们的心灵里,让无数观众心生感动。
    陈佩斯说,在现实生活中,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一个个笨拙的小人物,他自己也是一个笨拙的小人物,一步一步地去开垦中国喜剧电影这一片较为荒芜的领域。
    当陈佩斯在喜剧电影世界里获得成功时,他突然又喜欢上了戏剧舞台。于是,他对自己说,又开始做一个笨拙的人,去开垦话剧舞台。一部话剧《阳台》,他花了整整4年时间,在山上普通的房子里潜心创作完成了。在这4年时间里,如果他去走穴演出,可以创造数百上千万元的收入。然而,陈佩斯说,钱正好够用就行了,他不会为钱而烦恼。相反,他为自己寻找到的人生坐标而无数次的感恩上苍。
    在最平常最普通的生活中,他总是朴素的穿着,在笨拙的身影和表达后面,是一颗积极进取的平常心。他那件略显松垮的棉线衣,陈旧的黑布鞋,已陪伴他有10多年了。他还倡议,每一位公民都不要穿羊绒衫,因为,他在草原上笨拙地观察过一只山羊,山羊吃完草以后还要刨出草根吃掉,导致土地沙漠化,而羊绒衫的价格并没有把破坏资源所付出的成本加进去。在他开始写话剧剧本需要清静时,就和怀孕的妻子带领当地老乡在山上盖了一所普通的房子。修房子时,陈佩斯就是一个笨拙的民工,他亲自抬水泥,砌砖,糊墙。
    经过了10年来的耕耘,陈佩斯又在话剧舞台上塑造出了一批栩栩如生的小人物,他获得了成功。陈佩斯说,马总是站着睡觉,这姿势有一点笨拙,但并不影响它的奔跑。
    去年,陈佩斯的父亲陈强在第29届百花奖的颁奖典礼中荣获终生成就奖,陈佩斯在为父亲领奖杯时发表了获奖感言。他说,他和父亲一样,是一个笨拙的小人物。他的心愿是,为高龄的父亲再拍一部电影,讲述老年人和疾病作斗争的故事,在片中,他希望,他和父亲扮演两个一老一少的小人物。
    一个敢于在名利的顶峰,俯下身子来做普通人,做一个笨拙的人,这难道不是一种人生的智慧吗?
    做一个笨拙的人,表面看起来有些笨拙,不合时宜,但每走下一步,都是自己的脚印。这些脚印,可以真正铭刻进你的生命,这些脚印,说不定可以让你真正走向理想的城堡。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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