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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季赶场
 
作者:高玉琮  稿件来源:《幽默与笑话》(上半月·成人版)2009年12期
    相声大师马季是歌颂型相声的开拓者之一(另一位是夏雨田),他创作、表演的《英雄小八路》、《找舅舅》、《画像》等,都成为了歌颂型相声划时代的作品。
    看似他与天津无关,其实不然。首先他是天津宝坻人,天津是他的家乡。再有,他酷爱相声艺术,还在新华书店当店员时,就利用休息日专程来天津听相声。后来他进入中央广播说唱团,侯宝林、郭启儒、刘宝瑞教他,可仍常来天津学习。他认为天津是相声窝子,名家扎窝,有学不完的东西。
    我曾任《天津演唱》杂志社的相声稿件编辑,一次我去北京向他约稿。可巧他正在家和赵炎排练他刚创作的《红眼病》。他见到我去了,拉着赵炎给我说这段新作品。我受宠若惊,因为他把我按在了沙发上,他和赵炎站着,给我一个人说相声。而且他对我说:“从天津来的,搞相声的,都是我的老师。”他的谦虚让我很感动,也可以看出他对天津相声情有独钟。
    此外,天津只要请他演出,他从不拒绝。1985年,我所在的编辑部举办大型相声晚会,时间定在5月4日,在体育馆演出。我提前10天打电话请他,他告诉我劳动节那天,他在江西南昌有演出,不过没问题,能准时赶到天津。在这种情况下,票卖了,一抢而光。不想到了2日,他给我打电话来,说南昌那边不知道他要来天津,3日也安排了演出,票也卖光了。本来说好他坐火车回北京,然后再来天津。显然,坐火车是赶不到天津了。可是他告诉我,3日坐飞机来。当时,没有飞天津的飞机,他上午9点钟飞广州,倒乘11点半的飞机再往天津赶,不会耽误演出。没想到到了3日早晨,他又打电话给我,说南昌有大雾,飞机不能起飞。我们急坏了,坐立不安。也是,他在晚会攒底,观众就是为了听他的相声,票才很快售罄,他赶不到天津,我们无法向观众交代。我在电话里听得出,他也很着急。可是他还告诉我,会准时来,不会耽误演出。令我们难以置信的是他在下午4点钟,居然出现在天津机场了。原来,他和他在广州的弟弟与机场联系,请广州飞往天津的飞机不要起飞,等南昌的大雾散了,等他飞到广州,飞机再飞天津。不可思议,他居然能调动飞机。原来,机场提出了条件,飞机等他,让他赔乘客的损失,每人1万元。当时他的演出费才2千元,可他没犹豫,一口答应了。结果广州飞天津的飞机等了半个多小时,他和赵炎登上了飞往天津的飞机。好在乘客们也为他的一诺千金所感动,“赔”也就不存在了。
    2006年12月20日,马季离我们而去。报章称“相声大师时代结束了”。作为一名曲艺理论工作者,我完全同意这种说法。以后还会有朱少文、李德钖、张寿臣、马三立、常宝堃、侯宝林、刘宝瑞、马季这样的大师出现吗?但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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